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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.第三十章


陪赵邺在御花园绕了一圈,秦筠回了春晖殿,  就马不停蹄的看起了秀女的画像,  想快点给赵邺挑出一个最好最满意的,但越看心越静不下来,  反而乱糟糟的不断想起赵邺在御花园试图牵她手的模样,便叫了雪松去传宗人府的官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时辰吗?”雪松看了看天色,  “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着急的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刚在外面还好好的,怎么一回来就一副心神不宁紧皱眉头的模样,  雪松见问了秦筠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,不由得也跟着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可是觉得身体不舒服,要不要让常荟把晋王府的大夫叫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筠摇了摇头,也不在屋里绕圈圈了,重重的坐在了座椅上,  手指触到随意扔在桌上的玉簪花,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你看来陛下对我……算了,去找个花瓶把这花插着,  既然是陛下送的怎么都得养几天,不能随便扔着不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松依言去拿瓶子,  因为花不是一束,只是一支。雪松找了一个浅口白瓷的小巧瓶子把花插在了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  你看这样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筠连看都没看胡乱的应了一下,  她现在的脑子还是一团麻,  不敢去看花,  怕一看赵邺把玉簪花别在她耳边的画面就死死定在她脑海,  再也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向嫌弃她白,把花插在她耳边的时候,却道她比花还要水嫩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气里带着丝丝的赞叹与欣赏。

        玉簪花的露水落在她的脸上,微凉的触感,让她打了一个颤,赵邺这些日子难解的目光,仿佛在那一瞬间清晰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不能再骗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赵邺可能对她动了心思,秦筠抓了抓头,怎么可能?怎么会?

        三年前只是他醉了酒,一时脑袋不清醒,他不是碰了女人,也一副把那件事当作不存在,忘了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还要传宗人府的大人过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转身的功夫,雪松见主子又烦恼上了,吓了一跳,“王爷到底是在烦什么,说出来奴婢也好帮你分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要是真如她想的那样,这世上哪里还有人能帮得了她,秦筠疲惫地摇了摇头: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松想到她刚刚提到了赵邺,猜道:“王爷是不是担忧给陛下送猪的事情,奴婢看陛下的样子,并不像是在意这件事,听说陛下还在宫里找了一块空地方把那只猪养下了,可见陛下是越来越跟王爷亲近了,以后若是有难陛下说不定也会全力的护住王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猜不透赵邺到底是什么意思,让她进宫暂住,勉强可以理解成他真心关爱她这个弟弟,或者想做样子给朝臣中人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又把那么多事交给她又是什么意思,实在太不符合他的性子,特别是那些亲近的举动,而且她无异间察觉过好几次,他用一种难解的目光凝视着她,虽然揣摩不出来那目光的意思,但每一次现都让她忍不住全身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去想,但是又不得不想,所以就有了那头猪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起来像是赌气弄出来的东西,不过是她想试试赵邺的底线,要是以前她敢送他那种腌臜东西,他一定会让人宰了扔到她的宫门口警告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不止告诉了她喜欢那猪,还把猪养着了,秦筠摸了摸唇瓣,赵邺的每个动作她现在回想起都觉得胆颤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去找宗人府的人了,吩咐常荟把谢沣叫进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叫谢沣进宫,雪松满腹的疑问,但是看着主子的神情,不敢细问,快步去传了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琢磨不透赵邺在想什么,那就不要想了,从她娘从她爹扣给她这个身份开始,她就知道许多事不是想明白了就会有解决的方法,只是会苦恼加上苦恼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如何她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得到自由,这京城早离开早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藏在暗处的那家人,她以前想的是能拖就拖,等到赵邺坐稳了江山,那家人看着没戏说不定就放弃了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事想的容易,这世上谁不争名夺利,能当上天下的主人,谁会说放弃就放弃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他们出手打她个措手不及,还不如把一切挑明了,反正她孑然一身,再不济就是没了命,与其等待着担惊受怕,还不如看看有没有缝隙可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赵邺又不是真正的兄弟,与其把一切寄托在他身上,想着讨好了他借着他去对付敌人,最怕赵邺也变成了她的敌人,到了最后她的敌人反而不止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下定决心跟谢沣两人坐下来好好谈谈,没想到却没有想的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常荟听到了秦筠相见谢沣的传话,愣了愣,不知道秦筠这是终于想通了,还是在宫里无聊,又想去折磨折磨未婚夫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怎样,常荟都亲自去见了秦筠,弯腰恭敬道:“因为怕王爷担忧,奴才有些事就没给王爷说,这些日子陛下那边派了许多人隐隐盯着春晖宫,虽然没有往宫内安插人手,但那么盯着一时让人弄不清是什么意思,王爷若是想见谢侍卫不若明天咱们出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派人盯着春晖宫?”比起不能见谢沣,秦筠更在意这件事,怪不得他这几天没有再提谢沣进宫的事情,原来是因为赵邺看的紧了他怕谢沣被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当作主子,什么叫怕本王担忧就没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筠怒容满面:“常荟你行事越来越荒谬,本王不是你的儿子,是你的主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自然是奴才的主子,刚刚是奴才没说清楚,陛下只是派了一些人在春晖宫外打听王爷在做什么,奴才打探了许久到今天才晓得,这些人似乎只是盯王爷都在做些什么,接见了那位大人,唤御膳房送了什么点心一类的小事,奴才不明白打听这些有什么作用,所以就想全部弄明白了在汇报王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荟喘了一口气,佝偻着腰,姿态十足的恭敬:“至于王爷刚刚说的气话,就是给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是不敢的,王爷永远都是奴才的主子,这件事是奴才做的不对,奴才认罚,以后再也不会擅作主张隐瞒王爷任何小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的好听,怕是出了这个门,就又要擅作主张的去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他自己认罚,秦筠也没客气,当即下令罚了他二十板子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常荟也不求饶,谢了恩,临走之前忍不住问道:“奴才斗胆,王爷召谢侍卫进宫不知道有何事,要是重要事情,奴才也可以送个信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筠扫了他一眼,笑了声:“小事,就不劳常荟大公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荟走后,秦筠瘫在了座椅之中,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下可以用的人实在太少了,她爹看似爱护她,对她觉得愧疚,给她留下了不少兵马,让她在佛山生活像是让她自由自在,但这身边的奴才大多都是派来盯着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侍卫虽然不知道她的女儿身,但除了听她的话,他们同样听常荟的话,说不定等到那家人冒出来就连她的话也直接不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母妃倒是给她留了一些人,但经过了她爹的清扫过后,她现在信任的的人也只有没有任何亲人她救过一命的雪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还有雪松,要不然她在这世上还真不知道能与谁说真话实话

        想着,秦筠抱住了雪松的腰,在她怀里蹭了蹭:“今夜本王要宠幸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松被逗的直乐:“奴婢等会就让人唤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筠是王爷虽然无妃却不能没有枕边人,这些年雪松一直都充当着她的枕边人,偶尔几夜唤个几次水,让秦筠装装十分英勇的样子就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赵邺的眼神,秦筠疲惫的“嗯”了一声:“唤水的动静弄的大一点,定让我那个皇兄知道,虽然我每日办事办得焦头烂额,但依然英勇非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筠想的简单,觉得自己向赵邺坚定立场,他就算有一点心思也会消失的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没想过挑衅一头临在爆期的野兽是一件最不明智的行为,一不好就是弄巧成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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